近日在上海舉行的“改革開放三十年的文學話題”研討會上,數十位來自全國的作家、學者對當下文學現狀發表見解。記者在現場,感覺到與會作家、評論家的悲觀態度:“每年出版的1200多部長篇小說中,有一半多‘造紙’后迅速變成了垃圾”,“互聯網寫作時代,已經不再要求和傳統的文學分享權利,而是要徹底顛覆文學書寫的狀態”。即使有與會者認為“30年文學成就與現代文學相比毫不遜色”,甚至“比現代文學30年高”,但“同時又覺得我們沒有自己的家園”,“處在非常矛盾的狀態”。
長篇小說:垃圾制造場?
出于編撰《中國新文學大系》的需要,評論家雷達近期把新時期長篇小說進行了梳理。結果發現,真正能留下并讓人不斷閱讀的并不多。研討會上,他認為,長篇小說的問題已成為目前文壇的“第一”問題。一方面,它的發展呈現出尤為“繁榮”的景象,“一些雜志都要出一些長篇小說增刊、專刊發行才能上去”。然而,“真正能夠和世界對話的沒有多少,真正代表我們民族的不多”,“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潘凱雄則以“殘酷”數據揭示了長篇小說在當下的尷尬境遇。據他介紹,在每年出版的大概1200部以上的長篇小說中,只有不到一半的數量能夠進入市場流通,而“另外一多半,說好聽點叫自娛自樂,說不好聽的就是一個簡單的‘造紙’后迅速變成垃圾的過程”。
近年來長篇小說數量和字數的井噴已是不爭的事實,它的物質收益遠遠高于中短篇小說,但很大部分機械制造的長篇小說,創作者真正花費的精力并不比中短篇小說多。“中國已進入長篇小說的時代,它應該是怎樣的,這需要我們深刻反思。”雷達說。
傳統文學:讀者缺失?
作為出版人,潘凱雄在研討會上給出的“殘酷”數據并不僅是長篇小說一項:現在每年出版的新書已由十年前的13萬種增長為24萬種,“品種增長,但總的發行量不僅沒增長,還略有下降。”全國的文學期刊,絕大部分發行量不會超過5000冊。幾乎所有的出版社為使其絕大部分的圖書發行超過一萬冊發愁,而大量的圖書發行不足一萬冊。今年上半年圖書零售市場的監測數據表明,在前200名的暢銷書中,為人所知的文學書只有20種。“我們認可的作家作品,受眾越來越少,市場越來越小。”但有另外一組數據又說明:閱讀其實沒有下降,不僅沒有下降,而且是海量的上升。
潘凱雄說,與傳統文學閱讀急劇下降形成強烈反差的閱讀指的是網絡文學。評論家張閎在發言中也談到,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人人都成為寫作者。而且在今天,它已不再要求和傳統的文學分享權利,而是要徹底顛覆文學書寫的狀態。但在他看來,這樣一種狀態正是作家曾經最原初的動力,就是文學書寫權利的民主化,這是最終的目標。“這當然會給寫作者帶來沖擊,但如果對這個狀態產生恐懼,我認為這是作家葉公好龍的表現。”
作家:喪家之犬?
在評論家施戰軍看來,當下文學缺少對人心的真正柔軟的觸摸和描摹。他認為,30年我們的生活越來越堅硬,這造成作家抵抗心理也越來越強。這樣的反抗使得文學文本或文學的表達出現更加生硬的狀態,“過于對立,過于直接。”而生硬的表達有時掩蓋了作家的內心,也就是受眾可能感受到的柔軟。“無論生活如何堅硬,文學應該使人類得到撫慰。而現在很難觸摸到作家對于人心軟的體察。”在這個意義上,他認為,30年文學的質量還值得懷疑。
作家葉兆言則對30年文學的成就表示了不同看法,他認為,“應該比現代文學的30年高。”但他仍用“喪家之犬”來形容當下作家的處境。在他看來,作家現在確實處于找不到家的境遇中,“這個家就是精神家園”;但他同時說,喪家犬是永遠念家的,所以也不會放棄尋找家園的感覺。
作家閻連科的發言多少有些“悲壯”。“喪家之犬、作品沒人看都是不爭的事實。”然而,他認為,今天的作家到了必須我行我素、一意孤行的時候。“文學到現在就像恐龍蛋一樣,恐龍蛋非常珍貴,盡管有好有壞,但是有品質的。”所以,要有一種信念:為理想奮斗,為理想而戰。
(陳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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