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有到過茅臺鎮的人來說,那座橫跨在鹽津河邊公路上的紅色“國酒門”,應該是對酒鄉的第一印象。“門”兩邊各立一根華表柱,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旁邊的小山上,一座據稱世界最大、有7層樓高、耗資30余萬元建成的茅臺酒瓶高高聳立。
不僅在鹽津河邊,在整個仁懷市,以“國酒”命名的賓館、酒店也不在少數。對絕大部分收入需要依仗茅臺酒廠的仁懷市來說,茅臺無疑是他們的財政“頂梁柱”。
就整個貴州而言,國酒茅臺的分量也都舉足輕重。1915年的巴拿馬萬國博覽會上,茅臺鎮“成義酒房”和“榮和燒房”釀出的兩壇酒土里土氣地擺上了展臺,并隨著土陶的酒瓶被摔碎而為當時的北洋政府農商部捧回了一個金獎。由此,茅臺酒的榮譽接踵而來,特別是解放以后,更是以外交酒、政治酒、國宴酒而聞名內外,儼然成了貴州的代名詞。
在茅臺集團,盡管接待記者仍一如既往的熱情,但不難看出,大家都透著近乎執著的平靜和謹慎。
“我們不便發表任何看法。”5月21日,在茅臺公司辦公樓內,董事會秘書辦公室一位工作人員對記者說。
茅臺發展依靠集體智慧
2006年初,貴州省官方策動在未來5年打造10個百億元重磅型企業,茅臺正是這份名單中的當然成員。茅臺的目標是,到2010年實現茅臺酒產量上兩萬噸,年銷售收入100億元,成為貴州最具競爭力的大型企業集團。
21日,茅臺發布公告稱,涉嫌受賄事件僅涉及個人,不會對公司正常生產經營和發展產生影響。目前,公司生產經營一切正常。
茅臺董事長季克良向記者表示,茅臺發展依靠的是集體智慧和團隊力量,個人能力是有限的。而對喬洪事件,他延續了“只是個人問題”的說法,強調茅臺制訂的既定目標不會輕易改變。
一位經銷商在獲悉喬洪出事后,慨嘆“不可思議”,“遺憾和惋惜”,但他同時稱,自己并不覺得利益受損,“畢竟茅臺是一個知名品牌,在經銷渠道上非常成熟穩定。”
大多數股民高舉支持大旗
有證券研究人士認為,喬被調查是個人行為而非公司行為,不應影響茅臺的產品、技術、生產及茅臺酒品質在消費者心目中的形象,以目前的發展趨勢和龐大產業基礎,對股票的影響也只是暫時。此前,茅臺在5月10日、11日兩度遭遇臨時停牌,其后便一直波動不定。
但也有評論稱,按酒業經營規律,現在正是一年中白酒銷售最關鍵季節,茅臺臨陣缺將,必然對中短期利益產生較大影響。
盡管說法不一,但支持茅臺的股民依然高舉大旗。“我一直沒有動搖持股。正因為茅臺一直沒有漲,更加堅定持股信心。”一股民告訴記者。
來自某知名門戶網站的調查顯示,截至22日下午4時,3961人在回答關于“喬洪遭調查對茅臺品牌有無影響”時,59.7%的人表示影響不大;而在“喬洪遭調查對茅臺股價有何影響”的問題上,56.25%的人選擇了“相信股價可以恢復”。
新一輪茅臺廠區規劃啟動
茅臺曾是中國股市一只“百元股”,目前市值超過900億元;而“茅臺”品牌價值達387.64億元,位居食品飲料行業之首。甚至有眾多經濟學界人士認為,茅臺的品牌價值不低于500億元。
即便多數業內人士表示茅臺業績良好,作為一家成熟的大企業,誰來當公司總經理都沒問題,但市場由此引發的聯想絕不是人們預料的那么和氣。喬洪“出事”的消息傳出后,茅臺股價便數起波瀾。
“目前的國有上市企業還難以面對純粹市場經濟意義上的公司治理問題,許多非經濟因素帶來的利弊太多。”貴州社會科學院城市經濟所所長,經濟學研究員胡曉登認為,上市企業在現實中的一大遭遇是市場問題被迫服從于上層建筑的安排,導致政企不分,市場主體不明。“借上市之機來推進企業的改革,對茅臺來說無疑是一個良好的契機,但如果把所有弊病的革除都寄希望于上市,顯然是不切實際的。”胡曉登說。
而政府如何為企業服務,營造良好環境,貴州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主任王禮全認為,有關部門應加強事前、事中和事后的監管,促進企業按現代企業制度參與市場運作,各方應探詢更為適應市場規則的有效方式。他說,對茅臺的發展,除茅臺自身的努力外,當地方方面面的大力支持也必不可少。
白酒業第一品牌高管變動引發種種猜疑,不難理解。在茅臺鎮與季克良的短暫接觸中,記者發現相比澄清傳言,這位一手締造了茅臺今日輝煌的老人更愿意談這些年來公司的發展歷程:“外人認為傻瓜都可以經營茅臺,但發展到現在,種種艱辛和對傳統、品質的堅持只有我們自己知道。”讓記者感同身受的是,身居大山深處的百年茅臺,超越的路著實不易。
茅臺方面認為,當前最重要的是安撫各地的經銷商,以使他們對茅臺的預期變得更好。
在狹小的茅臺鎮,記者看到忙碌的建設者正在耀眼的陽光下揮汗如雨,大興土木,新一輪“上品位”的中國酒鎮和茅臺廠區規劃業已全面啟動。(記者王松、田錦凡)